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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B鏡頭下的中國樓市——一窩蜂的「蝸居」|知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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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

果你一個月掙一萬想在深圳買一套100平的房子，那麼沒關系可以先定個能實現的小目標。
比方說我先活它個5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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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在上海采訪路人：「如果你中了500萬，打算怎麼花？」
路人：「先把房貸還了。」
記者：「剩下的呢？」
路人：「剩下的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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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工作的十幾年，誰都騙過我，就TMD房產中介沒騙過我，他們十幾年來一直苦口婆心得騷擾我讓我買房，說房價一定會漲，我沒聽。
如果上天給我一次機會重來，我一定不會掛你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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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小剛2001年的電影《大腕》裡也說到過房價的事，當時那算得上是魔幻主義的段子，內容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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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高級的房子，當時要賣多少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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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生活不但成為了段子，而且還超越了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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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房子的挫敗感，總讓人想起一部香港電影，彭浩翔導演，何超儀主演的《維多利亞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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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名《Dream  Home》。

故事大寫的絕望。

某銀行話務員鄧麗嫦（何超儀 飾）自幼生長在一個平民家庭，她始終有一個情結，那就是努力賺錢買一套可以看得見大海的房子。為了這個目標，阿嫦努力工作，下班後還干著兩份兼職，甚至和同事利用職務之便聚斂外快。眼看就要存夠豪華大廈維多利亞一號的首付，但是偏偏趕上樓市瘋漲的時候，簽合同當天房主反悔，寧可賠付違約金也不願按原價出售。為了房子而不懈努力的阿嫦遭受巨大打擊，在萬聖節前夜，這個幾近崩潰的女子帶著一身殺意走進了維多利亞一號……
為了實現兒時夢想，擁有一間能看到維多利亞港的房間，不惜靠殺人制造凶宅來對抗瘋漲的樓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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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是誇張的戲劇效果。
但卻是人心中所想，這天殺的樓價，就是恨不得拿把刀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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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有一部經典在TVB深夜重播。

今天再看，依然心潮澎湃。

《创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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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題材上來說，《創世紀》是TVB的傳統強項，商戰加家族戲。

在港劇的黃金時代，這類題材的劇集一直都很敏銳地號准香港社會變遷的脈搏。

某種程度上，《創世紀》可以說是同樣經典的《大時代》的PLUS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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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說股市，前者是房市，不管是哪個「市」，骨子裡都是講瘋魔的欲望——

傳統家族裡的人倫道義如何被金錢巨輪碾壓，還有沒有人能守住初心。

《創世紀》堪稱港劇的高峰之作，耗資1.5億港幣，迄今為止，仍是TVB成本最高一部。

不僅如此，劇中幾個角色葉榮添、許文彪、霍景良、方建平，都可以說刻畫入骨，金句不斷。

尤其對房地產的超預言，再一次印證了——

電影來自生活，又將反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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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為什麼要買房？

我們先來看一段台詞，來自大反派許文彪：
我不是沒有嘗試過，我嘗試安分守己，拼命干活！掙那麼一點點錢！我試過！
但是外面那些人，外面那些人！他們懂建築懂蓋樓嗎？他們只是拿一點點錢出來，花一點點時間，把房價炒高不斷的賺大錢！
這叫做公平嗎？
你去問問他們！隨便問一個人！問問他們需要些什麼！
他們的答案你很簡單，只想要一間很普通很普通的房子！為什麼他們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供一間房子呢？
因為是那些有錢人在耍他們！越有錢的就越玩的起！
這個世界公平嗎？這個世界公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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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其實是編劇司徒錦源，借許文彪之口說出來的。
也是他自己的心曲。

45歲的他沒有買房，曾對采訪他的記者說：「為何用真金白銀買樓，建築商只給你七成實用面積，你也要接受這近乎騙人的行為？」

在他看來，政府是保護極少數的既得利益者，也就是實力雄厚的房地產財閥，比如劇中的奸商霍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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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司徒錦源在許文彪這個角色裡寄托了不少個人的情愫。

也正因為此，許文彪成為TVB劇裡思想最豐富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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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變壞」是一個本來打算安分守己，相信天道酬勤的有志青年。

在不斷被挑戰做人的原則，被衝擊道德的防線後，最終選擇了一條看起來「更輕松」的道路——

投入到翻雲覆雨的房產交易中，成為葉榮添的幕後師爺。

而一旦羽翼豐滿，却又站在好兄弟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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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懂許文彪和葉榮添的關系，也就讀懂《創世紀》了。

與從小凄慘的許文彪不同，葉榮添的家庭，是半路中落的。
所以，他是達爾文主義的絕對信徒，相信適者生存。

這個角色最大的魅力就在於，他不是濫好人，但也不是大奸大惡之輩。
他做生意時可以說不擇手段。
但是做人又恪守對家人、朋友的忠誠，對戀人也算有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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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創世紀》的後半部，他想到了一個故事，並且拿這個故事作為自己的畢生夢想——建造一個無煙城。

這個夢想並不是他的。
是他的好朋友兼敵人，許文彪。

而此時，现實的「無煙城」房價也在飆升。
在要不要買房的問題上，我們其實是為所謂的「安全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奸商霍景良有一句台詞，太戳真相。

他說香港人有「一窩蜂」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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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到處可見「一窩蜂」。

如新聞報道，因為擔心限購政策，上海市民也紛紛湧入民政局辦起了「離婚手續」。

坦白講，很多人都說過，我不要買房，我打算租房，租房多好啊，不想住了就搬家，可以嘗試不同的地方，不同風格的房間等等。

可是，當年這樣說過的這些人堅持下去的越來越少，看房買房的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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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揣著詩與遠方的我們，或許曾經鄙視過為幾塊磚瓦所累的現實生活。

但隨著親密關系的穩定，家庭成員的加入，社交圈子的更迭，擁有自己的房子越來越成為剛需。

而諷刺的是，很可能，我們開始像許文彪那樣選擇了被欲望裹挾得更緊，更喘不過氣的生活。

但是，對人生困境如此精確描述的TVB劇集，實則值得一看。

文/實習編曹琳
圖/來源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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