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太經合組織打造新動力 中國光環更加突顯
鍾理|中央部委研究員
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第25次非正式會議於2017年11月10至12日在越南峴港召開
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第25次非正式會議於2017年11月10至12日在越南峴港召開。這次峰會是在世界經濟出現復蘇態勢但仍存在不確定性、美國對亞太區域合作態度出現逆轉、亞太經合組織合作進入衝刺階段的背景下召開的。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美國總統特朗普、俄羅斯總統普京等多國領導人的雲集突顯了峰會的重要性。峰會通過的聲明文件將對亞太經合組織的發展方向和亞太區域合作產生重要影響。
尋找全新動力的峰會
這是繼2006年之後越南再次舉辦亞太經合組織峰會。與當年世界經濟還處於快速發展期的有利環境和上屆利馬峰會面對低迷混亂的國際環境不同，是次峰會是在世界形勢呈現新的發展走勢的背景下召開的。當前世界經濟雖然仍未走出低谷，但已出現了明顯的復蘇態勢，世界各國都看到了希望，保護主義和民粹主義勢頭都有所削弱。不過經濟復蘇動力並不強勁，仍需通過合作和結構調整來創造新的經濟增長動力。因此，此次峰會主題「打造全新動力，開創共享未來」反映出各成員經濟體迫切希望通過共同努力激發新動力，拓展合作新領域，進一步深化區域一體化進程，並對亞太區域合作和各自發展充滿期望。
本次峰會的第二個背景是亞太經合組織合作進入關鍵時刻。1994年，APEC成員和領導人在印度尼西亞茂物確立了發達和發展中經濟體成員分別在2010年和2020年實現貿易和投資自由化的「茂物目標」。然而，因為各成員經濟發展水平不一，「茂物目標」遠未實現。所以，今年是APEC能否實現「茂物目標」的關鍵節點，同時也亟需對「後茂物時代」的亞太區域合作進程做出新的規劃。
本次峰會的第三個背景就是美國新任總統特朗普對亞太區域合作的態度與前任總統奧巴馬相比發生了180度大轉變。特朗普年初就任美國總統時，公開提出「美國優先」政策，重新審查雙邊和多邊貿易協定，公開退出一系列區域貿易協定，尤其是退出了美國曾力主倡導的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這給處在衝刺關鍵時期的亞太經合組織帶來了極大的不確定因素，所以各成員經濟體都在密切關注特朗普將會在此次峰會上做何明確表態。
峰會的三大成果值得讚許
在此三大背景下，會議各方雖有分歧，但最終還是達成了一定共識，發表了《亞太經合組織第二十五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宣言》。各成員經濟體承諾繼續支持多邊貿易體制，推進亞太自貿區建設，維護自由、開放的貿易和投資，推動實現2020年「茂物目標」。這次會議緊緊圍繞「打造全新動力，開創共享未來」的主題，而其中兩個最大的成果就是創造了增長動力和實現共享的發展模式。越南副外長、2017年APEC越南國家委員會副主席裴青山接受新華社記者採訪時表示，APEC目前主要的關注點就是培養經濟增長的新動力，加強亞太地區一體化和互聯互通。
首先是打造全新動力。與會各經濟體決定以改革創新推動增長，充分利用數字經濟、互聯網經濟提供的新動能。據普華永道在本次會議上發布的《亞太經合組織CEO調查》顯示，近六成受訪CEO表示將企業部分業務自動化，加大技術創新投入，以適應數字時代。
《宣言》特別強調採取多種措施，幫助中小微企業在互聯網和數字經濟背景下參與全球價值鏈分工，以提升創新能力和競爭力，亦是本次會議的一個亮點。越南工商會副主席武新成在開幕式上致辭時表示，中小微型企業是促進亞太經合組織各經濟體經濟發展的重要動力。截至目前，中小微型企業對該地區GDP貢獻率達60%，為54%的人口創造就業機會。
會議第二個成果是就打造共享經濟的發展模式達成共識。2014年APEC北京會議通過的亞太經合組織互聯互通藍圖勾勒出亞太一體化的長遠願景。本次會議上，各方特別強調了基礎設施對互聯互通的重要性，各成員經濟體進一步建成和落實「包容、便利、可持續、健康、強韌」的亞太共同體。本次會議通過了《APEC跨境電子商務便利化框架》、《APEC輔助產業倡議最佳實踐》、《APEC供應鏈互聯互通行動計劃監督框架》等一系列文件。而馬來西亞總理納吉布在會議主題討論中說，沒有任何一個經濟體能夠靠「單打獨鬥」實現互聯互通，「一帶一路」倡議提供了資金、技術、基礎設施等方面的合作平台，讓互聯互通變成可能。
第三大成果就是規劃「後2020願景」。2017年5月舉行的APEC第23屆貿易部長會議將「後2020願景」提上日程，此次會議《宣言》指出，歡迎成立APEC願景小組協助高官制定2020年後合作願景，包括徵求各利益相關方的意見。2020年後合作願景應在以往成就基礎上推進未盡工作，探索合作新領域，更好應對未來幾十年的新挑戰和緊迫問題。總的來說，會議認識到儘快規劃「後2020願景」、抓緊完成「茂物目標」的緊迫性，也決定採取一些具體措施，但由於各經濟體在各自利益訴求上存在分歧，未能達成完全共識，仍需在2018年峰會上進一步探討。中國商務部國際司司長張少剛指出，本次APEC會議還鞏固了亞太自貿區的推進勢頭、發出了支持多邊貿易體制的信號以及進一步落實了北京會議成果。
APEC目前主要的關注點就是培養經濟增長的新動力，加強亞太地區一體化和互聯互通。圖為江西贛州至俄羅斯班列
努力實現互利共贏
繼續謀求「創新增長」
此次峰會雖然是在越南峴港舉辦，但中國在峰會上的作用備受關注，畢竟中國為峰會做出的貢獻功不可沒。這是中共十九大後習近平主席第一次亮相國際舞台，國際社會對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的政策主張更加關注，而習近平主席在峰會期間的44個小時17場雙多邊密集活動更是成為峰會的焦點之一。
這次峰會的主題「打造全新動力，開創共享未來」與中國理念息息相關。「打造全新動力」亦與中國正在開展的結構升級和創新動力緊密相關，尤其是中國在互聯互通、電子商務、網絡經濟等方面日益走在國際創新動力的前列。「開創共享未來」正是中國倡導的「共商、共建、共享」的「一帶一路」核心理念的體現，也是習近平主席提出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共享一個地球」的反映。
習近平主席在領導人會議和工商峰會上分別發表主題演講時針對亞太未來方向提出了「四點主張」，即堅持建設「開放型經濟」，努力實現互利共贏；繼續謀求「創新增長」，挖掘發展新動能；繼續加強「互聯互通」，實現「聯動發展」；繼續增強「經濟發展包容性」，讓民眾共享發展成果。這為引領亞太區域合作方向發揮了穩航舵、引方向、定基調的「主心骨」作用。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右）於2017年11月9日下午在越南峴港出席亞太區經濟合作組織工商領導人峰會
法新社評論說，習近平主席在峴港的講話，給出了中國「作為世界貿易新領軍者的證明」。尤其是習近平主席倡導各方共同構建亞太命運共同體，得到與會各方的高度認同，成為本次會議一大亮點。隨著APEC成立臨近30周年，習近平主席著眼2020年後亞太合作願景，強調APEC要秉持初心，堅持做經貿合作前沿理念的「孵化器」、區域經濟一體化的「推進器」和各種自由貿易安排的「黏合劑」。
會議期間，習近平主席分別與俄羅斯總統普京、韓國總統文在寅、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舉行了雙邊會晤，不僅改善和加強了中國與周邊重要國家的雙邊關係，而且也為亞太區域合作向前發展凝聚了共識，提供了支撐。尤其是中日、中韓領導人會晤改善了雙邊關係，為亞太區域合作提供了重要動力。
習近平主席出席APEC領導人與東盟領導人對話會，是近年來中國國家元首首次在多邊框架下同東盟領導人進行集體對話。這為東盟與APEC對接合作、協同推進地區互聯互通做出了貢獻。習近平主席還跟智利總統巴切萊特共同見證簽署中智自由貿易協定升級議定書，這是中國同拉美國家共同完成的首個升級版自貿協定，將為中智務實合作注入新動力，為中拉合作樹立新標桿，也為推動亞太經合組織繼續堅持開放合作的大方向做出了表率。
本文發表於《紫荊論壇》雜誌2018年1-2月號
編輯:李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