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資委秘書長彭華崗：國企改革要增活力提效率 打好攻堅戰
“今年的國資國企改革還是要緊緊圍繞著增強活力、提高效率、堅持問題導向開展工作，突出重點、難點和關鍵環節。”國資委秘書長彭華崗告訴記者，“要以‘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的思路，打好改革的攻堅戰、殲滅戰，加快推進改革舉措的落實落地，力爭取得實實在在的成果。”在今年全國兩會上，《政府工作報告》再次聚焦國企改革，在部署“深化重點領域改革，加快完善市場機制”時，將“加快國資國企改革”擺在突出位置，提出明確要求，體現了國企改革在整個經濟體制改革的中心地位。2019年是國企改革的攻堅年，今年國企改革的工作如何展開？近日，國資委秘書長彭華崗向記者深入闡述了改革中的重點、難點、痛點問題。
文｜本刊記者 莊蕾
彭華崗
五項重點任務推進國企改革
中共十八大以來，國企改革進入了新時代。在2018年12月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和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都為國企改革指明了新的方向。在向記者介紹2019年國企改革的任務時，彭華崗表示有五個方面的重點：
一是加快實現從管企業向管資本轉變。彭華崗稱，總的原則就是要在強化監管、防止流失的前提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增強企業活力、激發企業家幹事創業熱情上來，要加快推進國資監管機構的職能轉變，完善出資人監督的權力和責任清單，依法落實企業的法人財產權和經營自主權。要創新監管的方式手段，全面建成國資國企線上監管系統。“這項工作我們這幾年一直在持續地做，通過建立這個系統，強化事中、事後監管，切實減少事前審批和核准事項。”彭華崗說。
二是加快改組組建國有資本投資運營公司，要繼續深化國有資本授權經營體制改革，建立授權調整機制，探索將部分出資人的權力授予試點企業。彭華崗進一步介紹道：“要推動國有資本投資運營公司的組織構架、管控模式改革，進一步打造市場化運作的專業平台，在國有經濟戰略性重組和布局結構的優化當中發揮更大的作用。”
國企改革要增活力提效率。圖為當地時間2018年12月18日，在美國中車麻省公司春田工廠地鐵列車生產線，中國中車集團為波士頓地鐵生產的首列車下線（圖：中新社）
三是要積極推進混合所有制和股權多樣化改革，對於國有資本投資運營公司的出資企業，對主業處於競爭領域的商業類企業，要鼓勵加大混合所有制的改革力度，進一步擴大重點領域的混改試點，要以混促改，加快轉換企業經營機制，特別是要在完善公司治理、市場化選人用人、加強激勵有效性等方面取得實質性的進展。彭華崗補充道：“我們要進一步探索中央企業集團層面的股權多樣化，要積極探索有別於國有獨資企業的公司治理和監管模式。”
四是要加快完善市場化經營機制，深入推進中國特色現代國有企業制度的建設，把加強党的建設和完善公司治理統一起來，深化落實董事會職權，在授權、放權上取得看得見的進展。“要開展三項制度改革的專項行動，推動完善市場化選人用人的激勵約束機制，更大範圍、更大力度地推行經理層的任期制和契約化。加快建立職業經理人制度，要積極探索建立與市場接軌的經理層的激勵制度、差異化的薪酬體系。”彭華崗對記者說道。
五是要深入推進綜合性改革，把前期各項改革試點所積累形成的經驗綜合複製、推廣，要增強改革的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形成政策合力和綜合效應。“今年要繼續抓好‘十項改革試點’，國企改革‘雙百行動’和‘區域性國資國企綜合改革的實驗’三個示範工程，實際上也是把十項改革試點所積累的經驗更多用在改革上，有效綜合利用現有的政策包和工具箱，打造改革尖兵，發揮示範作用，推動各項改革的持續深化。”彭華崗續稱，同時要積極推進東北地區綜合改革試點，力爭在增活力、提效率方面形成更多好的經驗、做法，努力發揮國企改革在東北振興中的龍頭作用。
混合所有制改革取得顯著成效
混合所有制改革是國企改革的重要突破口，近年來，混合所有制改革進入新的階段，改革措施不斷深化，呈現出步伐加快、領域拓寬的良好態勢。“這幾年國資委、中央企業積極穩妥地推進混合所有制改革，成效還是非常明顯的。”彭華崗向記者介紹，從數量上看，目前中央企業及其子企業混改，按照戶數的比例，實際上已經達到了70%。
“大家感覺好像沒有這麼高，其實按照我們的統計來說，這裡面有個概念需要搞清楚，比如說二級公司是混合所有制企業，二級公司以下的企業，都應該是混合所有制企業，我們是按照這樣的概念來統計的。但即使我們實實在在一戶一戶數，大體上中央企業的混合所有制比例也超過了40%。”彭華崗進一步解釋道。
據彭華崗介紹，去年一年，中央企業新增混合所有制企業戶數是1,003戶，地方國有企業新增是1,877戶，國資委系統的中央企業和地方國有企業一共是2,880戶。2018年末，中央企業的所有者權益是19.9萬億元，歸到國有的是12.7萬億元，屬於少數股東的是7.2萬億元，而少數股東就是混合所有制後吸引的各類社會資本，佔到整個所有者權益的36%。
“從實踐形式上來看，上市公司是非常典型的混合所有制，很多地方推進混合所有制改革都是以上市公司為主體來推進的。中央企業總資產的65%、營業收入的61%、利潤的88%來自於上市公司。應該說，大部分的優質資產是在上市公司。”彭華崗稱，中央企業在引入各類社會資本參與混改的同時，也在積極地參與各類企業，或者是參股民營企業。據統計，目前對外參股的混合所有制企業超過了5,000戶。
當記者問到混合所有制改革下一步的工作時，彭華崗表示，要從分層分類、深化內涵、發展契合點等方面發力。
“今年在混改的過程中，我們在做國有資本投資運營公司、創建世界一流示範型企業等這些綜合性改革，包括‘雙百’企業，我們要在這些企業裡面積極推進混合所有制改革。”彭華崗透露，目前重點領域的混合所有制改革已有三批50戶，第四批名單已經初步確定，國資委正在履行有關程序，超過100戶的第四批企業也在推進重點領域混合所有制改革。下一步將繼續分層分類，以更大力度積極穩妥推進混改。
“混合所有制改革，‘混’是第一步，‘改’才是真正要做的工作。”彭華崗進一步解釋，下一步要深化混改的內涵，更加注重改革的品質和效果。通過改革真正推進企業內部經營機制的轉換，隨著股權結構的調整，使治理結構更加科學，經營機制更加高效靈活，包括職業經理人制度，中長期激勵，市場化、差異化的薪酬等，應該在混合所有制企業裡面大力推進。
對於“不敢混”“不願意混”的問題，彭華崗回應稱，通過前期總結經驗發現，有兩條應該把握住：一條是保護各方的權益，關鍵要做到產權平等保護，治理同股同權，運作過程公開透明；另外一條，混合各方要能夠找到共同發展的契合點，大家都有個共同的目標，需要做共同的事業，這種情況下，往往混合所有制改革就能得到很好的發展。
努力發揮國企改革在東北振興中的龍頭作用。圖為實現混合所有制改革後浴火重生的大連特鋼公司煉鋼生產作業區（圖：中新社）
推進國有資本投資、
運營公司改革試點
推進國有資本投資、運營公司改革試點是國企改革的重要舉措。目前，在中央企業層面，國有資本投資、運營公司試點有21家。“最開始有4家，後來擴大到10家，去年年底又擴大了11家。不同時間進入試點的企業情況也不太一樣，前面的10家通過試點初步積累了一些經驗，新進的11家正在制定方案，部分方案通過了國資委批復。”彭華崗介紹說，這項改革經過幾年的試點，特別是現在又新增加了11家試點後，面擴大了，涉及到的行業產業內容也擴大了，這個時候將更多探索如何解決改革中的重點、難點或者痛點問題。
“去年國資委制定了權力責任清單，這個清單經過了一年的良好運行。最近國資委在做授權放權清單，現在正在研究過程中，很快會公布。”彭華崗透露，未來會在放權方面進一步加大力度。通過制定清單，在怎麼界定國資委和國有資本投資運營公司的邊界，在戰略規劃、薪酬管理、選人用人、產權管理等方面，分類明確授權放權的事項。清單將每年根據情況進行調整。
“下一步要通過國有資本投資運營公司這個資本運作的平台，進一步加大結構調整力度。”彭華崗舉例說，“實踐當中我們也做了大量的工作，比如過去中國新成立的煤炭平台，推動國投把航運、煤炭板塊剝離，通過保利集團重組航空工業的房地產業務等，用這個平台來調整國有經濟的布局結構。”
最後，彭華崗認為，還應進一步加大市場化改革的力度。“包括混合所有制改革、董事會、經理層任期制、職業經理人制度等，希望在投資運營公司所控股參股企業裡面加大力度，通過加大改革，真正建立起靈活高效的經營機制。”彭華崗對記者說。
本文發表於《紫荊》雜誌2019年5月號
責編：莫潔瑩、趙珊
編輯：周琦、李博揚、史帥、連柳蕙